最簡短的答案是：有史以來大約有 1,170 億人曾經出生。這個數字並不是從古代戶籍抄出來的，而是一個人口學上的估算，建立在一連串假設之上，包括智人（Homo sapiens）何時開始出現、不同時期同時活著的人有多少，以及每個時期每 1,000 人有多少嬰兒出生。
美國人口資料局（PRB，Population Reference Bureau）估算，到 2022 年為止，有史以來共有 117,020,448,575 人出生。當時大約有 79.6 億人活著，代表現存人口只占有史以來所有出生人口的約 6.8%。所以大致樣貌很清楚：在 PRB 的 2022 年估算裡，有史以來所有出生的人類中，只有將近 7% 還活著，另外超過 1,000 億人早已死亡。
不要把 1,170 億這個數字當成精確值。PRB 自己也說，這個計算「一半是科學，一半是藝術」，因為人類存在的時間中，超過 99% 的時期完全沒有人口學資料。《Scientific American》以另一種方式提出同樣的警告：答案取決於你從哪一刻開始算、是否只計入智人，以及對遠古時代所假設的出生率是多少。
這個數字沒有更大，是因為人類人口在歷史上大部分時間都很少。PRB 估算，西元前 8000 年左右大約有 500 萬人，西元 1 年左右約 3 億人，而人口要到 1800 年之後才首度達到 10 億。近代的人口爆炸雖然規模驚人，卻是建立在一段極為漫長、任何時點上人口都遠比現在少的過去之上。
那麼，現在不在世的人都到哪裡去了？從最寬泛的角度來看，他們死在不同的地點、不同的文化與不同的年代。人死亡之後，身體便不再維持自身的運作。《Britannica》解釋，酵素（enzymes）會開始分解缺氧的細胞，細菌會在體內擴散，分解過程可以讓軟組織消失，但骨骼會在一段時間內留下來。
死後的路徑並非每個人都一樣。有些遺體在土葬後自然分解；有些被焚燒或火化，這會影響最後剩下什麼、以及分解如何進行；還有些則因為低溫、乾燥、酸性環境、防腐處理或木乃伊化而被保存下來。杜倫大學（Durham University）的鑑識考古學（forensic archaeology）教材指出，骨骼在土壤中可以留存數個世紀，而土壤化學、溫度、昆蟲、水、燃燒與其他條件都會影響最終結果。
這就是「他們到哪裡去了」在實務上的答案。科學並沒有描述任何單一的去處。活著的人只占一小部分；其餘的都已經死亡，而他們的身體循著不同的物理路徑而去：分解、保存、火化，或在特定條件下以骨骼形式留存。
準確數字會隨著估算方法進步與現存人口變動而改變。但整體的量級足夠穩定，值得記住：在 PRB 的估算裡，活著的人只是有史以來所有出生人類中的一小片段。
參考資料
- How Many People Have Ever Lived on Earth? | Population Reference Bureau（地球上有史以來共有多少人活過？－美國人口資料局）
- How Many People Have Ever Lived on Earth? | Scientific American（地球上有史以來共有多少人活過？－科學人）
- What Happens to Our Bodies After We Die? | Britannica（人死後，我們的身體會發生什麼事？－大英百科）
- What happens to human bodies after death? | FutureLearn（人類遺體在死後會發生什麼事？－FutureLearn）
延伸閱讀
- 為什麼人類人口在歷史上大部分時間都成長得那麼緩慢？
- 沒有戶口普查的年代，人口學家怎麼估算古代的人口？
- 現存人口有可能超過所有已經死去的人嗎？
- 為什麼有些遺體會變成木乃伊，而不是正常分解？
- 骨骼在地底埋了幾個世紀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