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錯，鯨魚是哺乳動物。牠們不是魚，儘管一輩子都生活在水裡，體型也和魚一樣流線平滑。就像其他哺乳動物一樣，鯨魚用肺呼吸空氣、是溫血動物、直接產下活生生的幼鯨，並用乳汁哺育後代。
這就是為什麼幼鯨一出生就有兩件急事要做：牠需要空氣，也需要乳汁。呼吸的部分在水面完成，哺乳的部分卻能在水下進行，這聽起來不可能，但別忘了鯨魚已經花了幾百萬年的時間，把哺乳動物的身體構造調整成適應海洋生活的樣子。
母鯨擁有乳腺，但牠們不像許多陸生哺乳動物那樣有外露的乳頭。在鯨魚與海豚身上，乳腺藏在腹部一種稱為「乳裂（mammary slits）」的皮膚皺褶裡面。
當幼鯨準備進食時，牠會游到母鯨的下方或身側，對準乳裂的位置。幼鯨可能會用嘴或舌頭圍住乳頭附近的區域，母鯨則會把濃稠的乳汁噴射到幼鯨口中。這與其說是嬰兒安穩地喝奶瓶，不如說更像是一次快速的水下加油站。
乳汁本身就有助於解決在水中哺乳的難題。鯨魚乳汁富含脂肪與養分，因此比人類喝的牛奶濃稠許多。這代表乳汁不會像脫脂牛奶潑進水槽那樣，瞬間消失在海水中。針對座頭鯨的一些科學觀察，甚至記錄到乳汁會先在水層中維持聚集狀態一小段時間，才慢慢擴散開來。
哺乳的過程也可能很短暫。在一項針對座頭鯨的研究中，研究人員拍到幼鯨處於吸乳姿勢的畫面，每次僅持續數秒，而且通常發生在深處，而非緊貼水面。NOAA（美國國家海洋暨大氣總署）的描述指出，母座頭鯨會與幼鯨對齊身體，把濃稠豐富的乳汁擠入幼鯨口中，同時幼鯨也會加大游動的力道。
不同鯨魚族群的哺乳節奏並不完全相同。鬚鯨類，例如座頭鯨與藍鯨，經常採取一種高強度的策略：母鯨先累積體內儲備的能量，然後在幼鯨快速成長的期間，提供非常濃郁的乳汁。齒鯨類則可能會哺乳較長的時間，因為牠們的幼鯨發育期較長，社會行為也更為複雜。
所以簡單的答案是：鯨魚是哺乳動物，牠們用哺乳動物的乳汁哺育後代，只是海洋版本經過了特化。隱藏的乳裂、高脂肪的乳汁、短暫的潛水哺乳，再加上能主動把乳汁送到幼鯨口中的母鯨，這些條件加在一起，讓哺乳這件事，在一般哺乳動物的哺乳方式會亂成一團的地方，依然能順利運作。
參考資料
- Are whales mammals or fish? – Whale & Dolphin Conservation USA（鯨魚是哺乳動物還是魚？－美國鯨豚保育協會）
- Whales and Dolphins – Smithsonian Ocean（鯨魚與海豚－史密森尼海洋）
- Hey Mom – It’s Dinner Time! New Research Sheds Light on Humpback Whale Nursing Behavior – NOAA Office of National Marine Sanctuaries（媽，開飯了！新研究揭露座頭鯨哺乳行為－美國國家海洋保護區辦公室）
- Underwater nursing: how marine mammals feed their babies – Nature Scitable（水下哺乳：海洋哺乳動物如何餵養寶寶－《自然》Scitable）
- A Note on Suckling Behavior and Laterality in Nursing Humpback Whale Calves from Underwater Observations – Animals（從水下觀察座頭鯨幼鯨哺乳吸吮行為與慣用側現象的紀要－《動物》）
- A Whale of a (Milk) Tale – International Milk Genomics Consortium（一則鯨奇的（乳汁）故事－國際乳汁基因體聯盟）
延伸閱讀
- 鯨魚明明住在海裡，為什麼還要呼吸空氣？
- 藍鯨幼鯨光靠喝奶可以長多快？
- 為什麼有些幼鯨會跟著媽媽比較久？
- 科學家如何研究在水下進行的鯨魚哺乳行為？
- 鯨魚乳汁跟人乳有什麼不同？
